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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黑白影像的叙事中,你是否看到焦灼的自己?

浏览次数:330 次    更新时间:2019年12月05日


A

时光流逝,岁月不居……观德国导演文德斯执导的1974年公映影片《爱丽丝城市漫游记》,心中涌出无限感喟。


也许人生就是一场旅程,抑或是一条河流,流经的风景却常常令人不知所措、转瞬即逝,虽如幻境,亦非虚构……

爱丽丝城市漫游记
上映时间:1974-05-17




豆瓣评分:8.7

导演: 维姆·文德斯

主演: 吕迪格·福格勒 / 耶拉·罗特兰德尔 / 丽萨·克鲁泽

类型: 剧情

制片国家/地区: 西德


这部首映于1974年的影片,从电影叙事结构上而言可能更接近默片时代的叙述方式。语言下降到次要的地位,摄像机拍摄的画面及平实的看不见的叙事者,隐身於摄像机后面。


文德斯在不同的城市切换中,反映当时德国人的心理状态,战败后的德国人存在着的身份认同与心理上与世界的隔阂,以及试图打破这种隔阂的尝试,在这部影片中都有所体现。


男主角:菲利普


菲利普是名31岁的德国记者,他在影片开始时是横跨美国的旅行,然后抵达纽约New York。他沿途不断用拍立得拍照,“当我等照片显影时,觉得异样地不安……我等不及把拍好的照片和真实情景作对照。”


他总在拍照,却无法定下心来写作,身份认同与美国现代文明的浮躁、不安的冲突,情绪上的不安与心灵的空虚,使得他一直在拍照,却写不出美国风情的旅行报道,最终遭到雇主的解雇。


电影海报


在试图订机票返回德国时,菲利普“不幸”遭遇了罢工,飞机停飞,只有次日下午才有转乘前往阿姆斯特丹的航班。在机场,菲利普邂逅德裔旅客芳丹和她的9岁女儿。菲利普去找女友安琪拉,交谈中,菲利普倾诉了他的苦闷,“当和世界失去接触时,我便失去了听与写的能力”……之后,菲利普黯然离去。


芳丹随现任男友赴美,却痛恨美国,正设法回德国。芳丹男友不想回德国,芳丹又不愿过于伤害男友,故在第二天清晨决定先去安抚,留条给菲利普,许诺午后一点半到帝国大厦顶层碰头,让他代为照顾爱丽丝。



然而,到了约定时间,芳丹却未出现。回旅馆前台菲利普才得知,她将爱丽丝托付于菲利普,在阿姆斯特丹见面。随着飞机的升入湛蓝的天宇,菲利普与爱丽丝的游历城市间的旅程开始了。纽约—阿姆斯特丹—乌珀塔尔—鲁尔區—萊茵河—慕尼黑,时空的不断转换,令人目不暇接。


影片在菲利普与爱丽丝的视角切换,公路、电车轻轨、街巷、餐厅、咖啡馆、游轮、游泳池……现实在意象间变幻不定,在最终找到爱丽丝的外婆和母亲的去向(慕尼黑)之后,在急驰的列车上,菲利普回答爱丽丝他的打算:写下这个故事的结局。



这个故事中还对商业社会无处不在的广播、电视广告、无趣而乏味的电视节目,现代文明中的悖论表达了意见。菲利普在旅途中收听音乐电台时,广播员在音乐还未结束的结尾处插话,他愤怒地踢向车载收音机;当汽车旅馆的电视上播出广告时,他又砸毁了电视机。


之后,爱丽丝描述自己的噩梦,她被绑在椅子上,看着无法关掉的电视机,电视里放送着恐怖片。菲利普在旅馆里构思写作的文章中写道:“电视最不人道的地方,并不在于什么节目都被广告弄得支离破碎…… 影像都在打扰你。他们都要索讨些什么。



我记得在《殷海光书信集》中也有殷海光“控诉”电视机的牢骚,殷先生家里也没有电视机。文明的悖论并非是商业化,商业化是个体自由不可或缺的触媒,现代社会离不开商业、市场。只是,无休止、碎片化的信息爆炸,使人的心灵无法回归静谧。


人们的心神浮躁,总是在时空间寻找安宁之所在,却没有人能真正寻觅静寂安详的心灵攸归……这不全是商业化、科技发展的悖论,恰恰是现代人浮华表象下脆弱心灵的镜像,远未有古代人的沉浸贯注、虚静守笃的心魂。


这部启人心智的影片还给我们展示了孩童纯真心灵的视野,也许这才是未来人们亟需的品性。在帝国大厦顶层瞭望台的望远镜中,爱丽丝在大厦间看到一只飞鸟,而且视线一直追随着它。



时光荏苒,孩提时代长大的人,不再有初心,不再有返璞归真的性灵,却多了许多心机与诡谲。这也是我在此影片中得到中的启示,立此观照。


电影中对美国的一切,也并非全然排斥,帝国大厦在夜幕下的灯光,汽车旅馆的休憩时光,机场里可以投币观看的电视机,都是现代文明的表征。


在爱丽丝之旅中,爱丽丝发现菲利普忘记还回去的汽车旅馆钥匙,就足以证明菲利普也是向往美国的生活的。还有,旅途结束时,听见从体育馆传来的悠扬的音乐,都是吸引菲利普的地方。



B

心理成因


在当今社会,碎片化阅读、视听,已成了我们的日常… 然而,科技、商业给予我们便利,但我们是否会反过来思考,过度沉溺其间,是否是一种心灵的焦灼?


从黑白影像的叙事中,你是否看到焦灼的自己?



电视、网络、游戏… 这一切本身并不是可怖的图景。在一定的条件下,人可以通过网络、电视节目(健康有益的)来获取知识,也可以休憩整日紧绷的神经。然而,娱乐至死的工业流水线化的电视、网络节目的制作流程,充满设计、诡异的娱乐节目,已经将人们的心智弱化、挤压乃至占据,更可怖的是,连流量明星也不得不参与到996.ICU的变态电视制作之中,不惜以命搏财… 


对于观众,同样如此。心理学对这种行为有种绝妙的比喻:心理退行


退行(regression)是指人们在受到挫折或面临焦虑、应激等状态时,放弃已经学到的比较成熟的适应技巧或方式,而退行到使用早期生活阶段的某种行为方式,以原始、幼稚的方法来应付当前情景,来降低自己的焦虑。



碎片化阅读、视听、沉溺网游,这种行为本身,就包括了这种心理退行的因素。人们在现实中遇到的种种挫折、压力导致的焦虑、 不快,通过这些途径可以“缓解”、忘却,在游戏、视听节目(不需要思考,纯粹娱乐放松,有时甚至是无聊的插科打诨)、纯粹“杀时间”的网络小说的阅读过程,都是人们“心理退行”的投射……



这也是电影《爱丽丝城市漫游记》中那句台词的真实写照:“影像都在打扰你。他们都要索讨些什么。


沿途的风景,心魂若在,心乡便在何处。这也许就是爱丽丝城市漫游记想要传达给我们的。时光飞驰,风景轮替,只要心犹在,心中的希冀犹存,绝望就永远不会到来…… 你说是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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